中新网重庆新闻3月25日电 在铜梁区安居镇石马村21小组,村民小组长周伟的手机里,一直存着一条特殊的路线:从村委会到南城养老院,十九公里路。这条路,他每月都要跑上一两趟,不为别的,只为去看望一个和他非亲非故的人——残疾村民周明均。
1964年出生的周伟,是石马村党支部委员,也是一名老党员。他常说:“把身边的小事做好,就是咱党员的本分。”可乡亲们都知道,周伟做的,早已不是“小事”,而是一份沉甸甸的“亲情”。
一句“我管”,许下千金之诺
2024年12月11日,一辆从福建远道而来的救助站车辆停在石马村村委会门口,车门打开,眼前的一幕让在场的人心头一紧:在外漂泊多年的周明均蜷缩在轮椅上,瘦得皮包骨头,眼神空洞而茫然。
“我简直没认出他来。”如今想起那一幕,周伟仍难掩揪心。比他小四岁的周明均,曾是儿时的玩伴。父母早亡后,不到二十岁的周明均便只身外出,杳无音讯。几年前,周伟辗转与他取得联系,得知他想回铜梁,便张罗着修缮他家几近坍塌的老屋,重新通上了水电。他满怀期待,不承想,等来的却是一个形销骨立的重病之躯。
这该怎么办?众人还没回过神,周伟已经蹲在轮椅前,握住了周明均冰冷的手:“明均,莫怕,我管。”
这朴素的一句话,成了周伟许下的千金之诺。
不是亲人,胜似亲人
此后的日子,周伟把自己“绑”在了周明均身上。他推着轮椅带他去铜梁区人民医院,从挂号到检查,楼上楼下跑了不知多少趟。
“做检查时病人使不上力,我们女娃儿力气小,都是周伟背上抬下的,各种费用也是他出的。”石马村党支部副书记刘鑫佩服地说。
周明均最终被确诊为肿瘤压迫脊髓导致的瘫痪,由于只能保守治疗,此后他的生活再不能自理,需要专业照护。周伟跑遍周边的养老院,比环境、问价格、看护工水平,最后在村委会的帮助下,先将他临时安置在一家条件尚可的老年公寓。
办残疾证和五保需要各种证明材料,周伟一趟趟跑镇上、找档案,手续办妥后,又马不停蹄地将周明均转到了条件更好的南城养老院。
在老年公寓接周明均时,费用结算五千多元,周伟又毫不犹豫地承担下来。“你这个当哥哥的才负责哟。”工作人员随口感慨。周伟笑着说:“我们不是兄弟,只是一个村的。”这话让在场的人无不称赞。

花钱花时间照顾一个毫无关系的人,周围有人笑他图个啥,但是妻子秦英站在了丈夫这一方:“活生生一个人,难道不管他了。”
有了家人的理解和支持,后来周伟还主动签下监护协议,成为周明均法律上的“责任人”。从此,养老院里多了一位常客:隔三岔五,周伟就拎着水果、衣服来看望,陪他聊天,给他捏捏腿,叮嘱护工多费心。因肿瘤压迫,周明均如今说话口齿不清,但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和持续治疗,他的身体恢复得不错,和一年多前已经判若两人。每次见到周伟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总会泛起光,口中发出激动的“呜呜”声。
“他俩非亲非故的,老周能把人照顾到这个份上,我服!”石马村党支部书记李建感慨地说。
山路上的“大嗓门”与村里的“碎嘴子”
周伟的心里,不光装着周明均,还装着整个石马村。
一到夏天,重庆热得像火炉,森林防火就是天大的事。那段时间,村民们总能看到周伟的身影:顶着40多度的高温,拿着大喇叭,在山路上边走边喊。“老张,烟头掐咯!”“山那边,莫烧秸秆!”一天下来,嗓子喊哑了,脸晒脱了皮,衣服能拧出水。有人劝他歇歇,他摆摆手:“这山上都是祖祖辈辈的林子,我不喊,心里不踏实。”
垃圾分类宣传的时候,周伟又成了村里的“碎嘴子”。他挨家挨户上门,不厌其烦地教:“李嬢嬢,烂菜叶丢绿桶,这是厨余垃圾。”“王哥,塑料瓶留着,我来帮您卖。”碰上不理解的,他就厚着脸皮多去几趟,一边发传单,一边拉家常,直到人家听进去为止。
慢慢地,村里的柴堆码整齐了,路上的垃圾不见了,乡亲们说起环保头头是道。有人笑他管得宽,周伟嘿嘿一笑:“我是党员,又是小组长,这些事我不干谁干?”
从照顾一个孤苦的残疾人,到守护一座山、清洁一个村,周伟干的都是“小事”,可这些小事里,藏着一个共产党员最朴素的信仰,也藏着石马村最温暖的底色。(完)